制度型开放新阶段 双向赋能塑造金融新格局

随着中国金融改革开放迈向纵深、全面提速,中国金融业的双向开放格局正经历一场深刻的结构性演变。
“过去五年,中国金融开放最具标志性的进展是完成了从‘管道式开放’向‘制度型开放’的跨越。”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首席专家、主任曾刚告诉《金融时报》记者。
在此过程中,中国金融业的对外开放也正从扩大市场准入迈向规则、规制、管理、标准与国际高标准全面对接的“制度型开放”新阶段。近年来,金融机构引进与“出海”双向稳步推进,一方面,随着中国对外资金融机构的开放程度持续深化,政策红利不断释放,外资银行持续推进战略转型,在华发展迎来新局面;另一方面,中资银行积极“出海”,正持续夯实全球化服务根基,进入结构优化与质量提升新阶段。
从规模扩张转向精准深耕 外资银行加码布局中国
随着中国金融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,外资银行已成为中国银行业中的一支重要力量。
据统计,截至目前,中国境内共有42家外资法人银行,股东分布在14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。近年来,仍有越来越多外资银行机构选择加码中国。2025年8月,富邦银行(香港)有限公司获批在深圳筹建分行;10月,西班牙桑坦德银行深圳分行营业执照正式获批落地。
除此之外,2025年,多家外资银行调整在华零售布局,压缩传统网点,加码在核心城市设立新一代财富管理支行或私人理财中心,重点服务高净值客群。跨境金融、绿色金融等业务也成为外资银行的布局重点。
“外资银行在华布局的一个显著变化,是从过去的规模扩张逐步转向精准深耕。”曾刚表示。在财富管理方面,当前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财富管理市场,年均增速保持在8%以上,居民的理财需求也悄然升级,而外资银行全球化的资源网络、成熟的风险管理体系、多元化的产品线以及国际化的专业视野,使其在这一赛道具备天然竞争力。
外资机构能够更好地发挥自身优势,深耕中国市场,受益于中国稳步扩大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的政策举措和市场需求,也为我国银行业引入了国际成熟经验。
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,坚持“引进来”和“走出去”并重,稳步扩大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,提升跨境投融资便利化,吸引更多外资金融机构和长期资本来华展业兴业。这些政策举措为外资机构创造了更加公平、透明、可预期的市场环境。
当然,外资机构的价值远不止于市场份额本身,更在于其发挥的示范与带动效应。曾刚认为,一方面,外资银行在ESG投融资、衍生品定价、跨境资产配置等专业领域引入了国际成熟经验与标准,加速国内财富管理市场的规范化进程;另一方面,外资机构也面临切实挑战,包括监管合规复杂度上升、本土客户渠道获取成本偏高、数字化基础相对薄弱等。展望下阶段,如何实现本土化运营与全球化能力的双轮驱动,成为外资机构在华发展的关键课题。
注重结构优化与质量提升 中资银行“出海”进入新阶段
在外资机构“跑步入场”享受中国对外开放红利的同时,沿着“一带一路”与中资企业全球化的步伐,中资银行“出海”也进入了结构优化与质量提升新阶段。
安永日前发布的《中国金融改革开放2025年度报告》显示,近年来,中资银行通过设立清算行、拓展子行网络及升级服务体系,持续夯实全球化服务根基。目前,我国商业银行已基本形成覆盖主要国际金融中心与“一带一路”重点区域的海外服务网络,区域分布更加多元,与中资企业对外投资和产业链外溢方向的匹配度持续提升。
中资银行的国际化进程,正经历一次深刻的范式转变。早期以“跟随企业出海、配套基础服务”为主要逻辑的“出海”模式,如今正向更深层次的属地化经营和综合化服务升级。“推动这一进程的动力来自多个层面。中国企业对外投资规模持续扩大,人民币国际化稳步推进,跨境人民币结算需求不断扩大,为中资银行提供了差异化的竞争切入点。这些因素的叠加,决定了中资银行‘走出去’的前景具有较高的确定性和可观的增量空间。”曾刚表示。
在服务企业方面,中资银行的角色也早已超越简单的融资提供者,正成为助力中国产业升级与“生态出海”的战略伙伴。例如,在服务国家种业振兴战略时,针对中信集团牵头收购巴西优质玉米种子资产所面临的时间紧、融资成本高与汇率波动风险,中国农业银行提供了贯穿项目全周期的创新金融支持,不仅省下高额融资成本,更是做到多个“首笔”“首创”,是中国金融助力种业“走出去”“站得稳”的典范。
不过,中资银行如何从“服务中国客户的海外银行”向真正扎根当地的“综合金融服务商”转型,仍是未来一段时间需要突破的关卡。在曾刚看来,三项能力建设至关重要,一是构建全球一体化服务体系,打通境内外客户管理、资金调拨、产品平台,实现跨境服务的无缝衔接。二是深度融入人民币国际化进程,布局离岸人民币市场,围绕大宗商品计价、数字货币跨境结算等场景实现业务突破。三是大力提升境外合规风险管理能力,将反洗钱、数据跨境、地缘政治风险评估真正纳入集团战略层面统筹,从“业务驱动合规”转向“合规与业务并重”。
